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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如何做,少想要不要做

过度思考

目前我有过度思考的问题,总在思考要不要做,很少考虑如何做。固执的我在想明白为什么说服我去做就已经竭尽全力精疲力尽了。 说服我要不要做本身就很困难。我会不断地问自己:有必要做吗?是正确性、必要性,还是两者均有?我要首先说服自己,而不是边走边看,这是非常具有个人色彩的特点。

基于过去的实践,想明白为什么对我来说很难,但实践更难。 解决“为什么做”并不代表不需要思考具体“怎么做”,当我费劲说服自己要做的时候,发现如何做正确的事更加困难。

这是过度思考的体现,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做。从另一个角度,这也是懒惰和愚蠢,因为我拒绝在想明白做不做的时候尝试对后续行为做基本的检查。 这很明显体现出过度思考,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做,不想怎么做。

这是过去的深刻烙印,过去过于匮乏试错太难,所以不想明白就去做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我太难承受失败带来的机会成本。

2025年主要做的事情是认识重构,把旧的抽出来把新的插进去,所以说我花了大量的时间讨论我的思路。很多地方很拧巴,但对我很重要。 接下来的重心目标也该从为什么转向怎么做如何做。

沉迷收集信息

怀疑这是一个思维惯性,我倾向于从一开始收集更多的信息,选择一条根据我看起来相对较好的路,这样我只需要一直埋头干就行了。 这在高中和大学的路径非常好用,因为问题具体难度低选择少信息有限,在这种场景下只需要做出正确的选择怎么做反而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另外,这个问题似乎别人并没有,我注意到很少人像我这样反复纠结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服,我心里大概就是几股思路拧在一起我需要找到一个调和的结论,让各方都满意。 否则的话如果没有定论,我会持续的挑战我的一个模糊的思路。 但这套思路在现在完全不好使了,可以做的选择太多了,更不要提选择不行动这个总是没那么糟糕的选项。

过去我认为如果我设置一个详细的行动指南我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了,但构建行动指南的尝试多次失败,根源在于对于整体缺乏把握,不知道我需要关注什么,即便知道关注什么我也缺乏细节。 在缺乏系统的理解时,想要一步登天显然是注定失败的.

目前来看应对方案是按专题关注,设计行动指南,不应该以“一个公司如何判断应不应该买”来权衡,而是应该拆分评估公司的各项指标的一些维度。我每星期完成一个维度的学习和评估。在这种情况下,我面对的话题更少、更窄,学习的内容也更少。这样无论从量上还是维度的复杂度上都很好被我控制。

试图在一周甚至几天内完成一份完整的行动纲领,从现在来看是荒谬且不现实的。这点可以直接查看我的失败案例,我写了很多,但大部分是模糊且正确的从gpt那里复制过来的, 现在回头客我不认为这些东西有价值,因为它不是我思考产生的结果,只是我随想和 GPT 的聊天产生的一些浮于思路上的灵感。自然,它不能很好地指导我去投资。

总是想为什么在现实世界中缺乏说服力。因为讲为什么是一个要不要做的问题,它忽略了能不能做好的事情。能不能做好,是讨论要不要做、为什么做非常重要的前提。比如说,我在讨论为什么做的时候,是假设我可以做得比较好,甚至非常优秀。如果我假设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做得非常糟糕,会搞砸一切事情,那么根本没有必要讨论为什么。 这里我觉得信息的28定律很好,用20%的时间搞清楚80%为什么的事情就够了,然后继续前进。

网状思路和循环论证

我讨论话题通常是一个极大的网状结构,没有清晰结论没有总结。我尝试列举我知道的和延申思路,通过罗列完成量变到质变,并寄希望于思路涌现。 我喜欢循环论证,讨论和解释A了很多篇幅,然后又赚回来对于我的解释进行进一步解释,最后再回到A,说一些短暂的结论,这是螺旋向上的过程,不断补充大量细节。 有意识总结的匮乏导致我的论述冗长,想到哪讲到哪里,有主题但缺乏明确的方向,没有明确在当前主题下我要完成什么目标。

没有明确的边界来排除什么东西我不考虑,抓住主要问题,然后推导设计出我的思路。除此之外,我倾向于把迷惑和困难的地方讲出来, 但没有更进一步的收束整理产生进一步的行动方案。

这些缺陷导致我越讲越多,网越展越开,不断的多个话题间循环往复不断添加网络细节。

缺乏结构化的陈述

我喜欢收集数据,即使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列举我知道和我认为正确的内容本身带给我了安全感,认为我在正确的方向。 但我缺少更进一步的行为,即暂时忽略不重要的要素,专注于核心要素继续推进,我在收集中带来了喜悦,于是难以开始削减。

于是,我总是守着我的一堆东西,如果有的话,继续迷茫我该做什么; 由于不知道如何收敛做出总结, 我归结于信息不足,需要进一步收集数据,于是进入下一轮循环。

追求一步到位的银弹

我某种程度上在认知上是追求完美的,因为在我的视角里认知是纯粹的大脑思考过程,所以我可能有一个系统的框架来理解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按照松散抽象的大主题来阅读书籍,学习各种理论,寄希望于学习本身涌现出正确的思路,来寻找银弹思维。

随着接触事物和概念逐渐复杂,我更多的感受到了局限性,我总是在边缘打转而很难进入中心,甚至有时候我刻意回避进入中心。 以最近为例,在调研调GC的技术方案时候,我一直尝试在列举和研究行为和细节,但不直接从目标出发来完成最重要的事情,导致进度很慢。 但事后发现如果按照最核心的要素推进很多问题都可以迅速地解决,列举涌现的思路太难用了。

这个思路可能是高中阶段题解不出来的时候,我采集所有的已知信息再盯着看寄希望于找到新的解题思路,但是现在完全不好使了。一是目标通常较大, 由较多小细节组成,本身复杂度急剧提高;二是信息过度而不是过少,根本无法完全收集信息,也无法有效过滤信息;三是认知盲区太多,收集到的信息无法过滤和加工。 这是方法论上的缺陷。

总结下,背景会无限膨胀,涌现不总会发生。列举本身会无限延迟行为,同时会被避险情绪绑架, 由于害怕错误,就会持续列举,而发现我不知道的更多,就更害怕错误,往复循环。

波函数

这段思路来自deepseek,非常有趣,我认为很贴切。

期待思路涌现而不主动收束是一种量子式思考,类比量子力学里面的叠加态状态。 列举所有的背景信息就是保持所有的可能性,拒绝推进中心要点本质上是拒绝波函数坍塌,即拒绝做出选择。 我会尝试理解所有的可能性,因为涌现思路的核心就是在此之前保持所有的可能性。

最大的漏洞就是涌现,我希望涌现带来我对波函数的完整性描述,而不是对观测结果的预测,但涌现凭何发生呢?

第一大问题是涌现不一定发生,极度复杂的事物我不可能涌现出正确的思路,反而猪脑灵机一动更常见,因为很多事情根本上是不可知的, 他不是一个知识性的问题。第二是薛定谔的漏洞:我不打开盒子,不尝试主动做出结论,就永远得不到答案。因为所有的概率都是叠加在一起的。如果我不观测,波函数就不会坍塌。

这种迷茫应该就是我前面几个月在 Whisper 里经常提到的状态: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什么。这就是波函数没有坍塌之前我的一种状态,我根本没有能力去应对概率的叠加,我必须让波函数坍塌。

有目的的收束

在自我思考的过程中,我应该有意识地改变这种思维模型:我要减少列举,或更有目的地列举。

我列举一些事情,明显是希望产生一个新的思想,并借此进一步思考。我应该有意识地告诉自己,在列举时,我是为了找到一个主要的思路,检查我的关键假设,看到我的错觉,理清哪些地方在阻塞我,以及下一步如何行动。

也就是说,我在列举时,要考虑我的目的。如果我为了理清思路,那每列举一件事,我就要反复思考它对我的思路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列举的时候,我要收敛,要去总结。即便我承认我要接受,这个时候列举的事情是局限的、偏见的,甚至是错误的,但我一定要刻意地总结,为什么得出了这个结论,这个结论的价值是什么。我要刻意有意识地减少列举,而要专注于列举之后,我能从中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

  • 强化因果与相关关系: 在谈论时,我要关注连接词和转折点。当我列举细节时,我要有意识地强调因果关系和相关关系。A 和 B 是否直接或间接影响了对方?这样,我的罗列就变成了更有价值的关系聚合,可以让我注意到哪些东西可以作为很好的代理指标。

  • 关注情绪标记和直觉信号: 有些地方我说的很通顺,这部分应该是我确信度最高的地方。而有些地方说得结结巴巴,我会用大量的修饰词让这段话看起来有道理,那肯定是有一些违和感的。我需要重点去强化这个地方,我会发现一些异常,需要进一步思考和整理。

  • 缩小边界条件: 我很多时候不敢下结论,因为担心结论不普遍。那么我应该有意识地缩小我的边界条件和假设前提,只讨论这些事情。这样讨论出来的结论,就意味着在这些条件满足时,我认为这样实践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