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投资¶
注:以下内容为CapsWriter语音转文字,未经进一步整理。属于thoughts in progress的状态。
序¶
如果2022年我已经有很好的记笔记习惯,我会写一个名为“为什么不投资”的博客,讲述我不投资而偏好债券的原因。但遗憾的是,当时我没有这个习惯,所以2025年只能写下一篇“为什么要投资”的事情,缺失了一部分与之前思路对比的文章。当然,在过程中,过去是怎么想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逐渐淡忘甚至发生扭曲。很多过去的观点,只是现在脑袋里的残留,而非过去的真实反应。我经常提到这个,我在不断的遗忘,我的大脑会欺骗自己。
我为什么过去不投资¶
扭曲的风险认知¶
那为什么当时我不投资了呢?我归根结底认为就是这样,我认为投资需要承担很多风险,而我没有特别多的资产。考虑到当时我只工作了1~2年,入职初期公司股价一直在下跌,从300跌到最低点的35,接近于90%的跌幅,这点很恐怖。在这样的跌幅下,职业的高度不稳定性和年终奖匮乏,还有对于未来发展的期望,都高度的影响了我对于风险的认知。
那么这里对风险的认知呢?我过去一年内反复讲到过这个话题,我对风险的认知是不理性的,偏高。而且它绝非代表真实世界真实发生的场景,它完全取决于我片面,更多基于情绪和道听途说充满情绪的发言做出的总结。而且我深刻以为这就是一种真理,过去的我不投资。
来自家庭的认识¶
这里不投资或认为风险偏高的核心原因有几点。第一点就是我首先说到的家庭教育,我父母在理财观念上差异很大。我母亲更愿意尝试多种多样的理财,比如购入黄金,在世纪初股票市场比较流行的时候尝试购买股票,后面在房地产时购置房产。我认为我父亲偏保守,他经常举例子来说,我母亲过去买的股票跌了很多,如果换成等额的金首饰已经涨了很多。他经常用一个有趣的比喻说,当你买的这些股票到现在已经亏了一个金镯子或若干个金镯子。虽然他没有明确的观点说不要做股票投资,这种隐性以陈述事实的方式,实质上表达了他的观点。我能明显感受到这种观点,在这种语境下,对于股票可能发生下跌的恐惧,还有它真实下跌时情绪上的厌恶和惋惜。
在股票方面,我母亲常讲要强调储蓄而非投资,一定要拼命攒钱。攒钱我们这里认为钱就是现金或等价物,比如短期债券,而不是一堆股票代表公司所有权的资产。这种教育尽管它不是强制要求,总是披着以建议为你好的观点来说服你,但我不否定这样的建议有价值。因为它是一个大而空的正确话,履行它不会让你产生糟糕的结果。前提是要抑制消费,刻意攒钱,攒钱变成一种目的。为什么攒钱呢?没有人告诉你。从这个角度讲,为什么不投资也显而易见。因为投资代表我使用现金或其他等价物购买了一种资产,那它就不再是一种攒钱行为,自然和受到的教育是相悖的。
以上两点原因主要来自成长环境和家庭教育,在家庭教育中投资不是好选项。房地产投资算不算一种投资?当然算,但我的父母从来不认为它是一种投资,也不教育我房地产是在做一种投资,而是我们拥有了它,它值钱,它还是属于储蓄多元化的一种形式,而非明显强调性告诉孩子购置房地产的本质是一种投资行为,期望资产在未来流逝中逐渐增值的过程。所以对这种行为的不当理解,导致了我更认为攒钱是一条正确的路,而投资并不是一个可选项。
来自成长的认识¶
除了父母,还有我个人的成长经历共同塑造了我不投资的观点。第一件事就是我大学时期的匮乏,我认为这件事在之前的文章里已经讲得很透彻了。总结来讲,匮乏代表着攒钱给予的安全感是资产所无可比拟的。因为攒钱可以立刻被支配、被消费、被使用,而资产通常我们认为它是一种长期的持有物,而并不是说来缓解我眼前的匮乏。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匮乏天然就是对投资矛盾的,中间存在一个非常大的不相容问题。
如果这种匮乏和投资完全不相容,那大三学年结束之后,我有了两段非常有价值的实习,也给了比较好的薪资水平。年底结算时,我已经有了六七万人民币,这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如果我拿这五六万块钱,以三倍甚至四倍的价格折现到现在,我认为非常有价值。我愿意现在用20万或25万人民币的价格,让当时有5万块钱自由支配,把它花出去,我现在都是愿意做这笔买卖的。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当时我尽管拥有了五六万块钱,但我的消费水平和思想状况还是停留在极度匮乏的状态。我已经把克制欲望做成B选项,情不自禁用斯多葛方式控制自己。从这个场景开始,我并不匮乏,因为已经有钱了。如果我愿意花它,可以做非常多有价值的事情,但思路上我还是匮乏的。思路上的匮乏带来最明显的变化是,我开始恐惧赔钱。因为投资和不确定性极度绑定,做投资不可能一帆风顺。在思想匮乏的状况下,失去一笔钱比赚到一笔钱给我的痛苦大得多。
我想用一条曲线来表示边际效益,我现在正在一个非常陡峭的边际效应曲线上。在这条曲线上赚1万块钱带来的喜悦远小于损失1万块钱的痛苦。在我看来,损失带来的痛苦可能是赚钱情感波动的4~5倍。在这样的曲线上,我认为我的加权收益是负的。从理性人角度说,我不应该投资,基于我当时的心理状况,投资大概率带来极大情感波动和负面情绪。
在大四上学期,我已经在公司开始了全新的实习,收入进一步递涨,这时我就开始考虑怎么可以赚到钱。在和其他朋友聊天时,他告诉我基金可以赚钱,我想试试看,就买入了1000人民币的新能源基金做一个观察。很遗憾的是,这笔投资非常糟糕,最低时跌去了60%~70%,甚至在大盘反弹后还没回本。这笔投资对我后续影响深远,因为它在实践上告诉我投资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过去我在情感上告诉自己投资加权收益是负的,这笔行动告诉我投资在行动上也会亏损,这是从理论到实践完成闭环的过程。
尽管我现在回头讲,这笔基金很偏颇,我应该考虑更多因素,比如看美股大盘、优质指数的变化。但对于我当时来说,因为我无知,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所以我盲目认为投资是负收益的事情。
成长环境变化带来的扭曲¶
如果我正常在中国继续待下去,这步可能会更快跨过去。但我来到新加坡,最主要的问题就是面临高额生活成本。我本身处在一个很匮乏的状态,还没完全适应收入,我就来到了新加坡,只会感觉到更匮乏,我会产生浓重的不值当感。这时候做投资,就陷入了和之前完全一样的模式,我认为投资的加权收益是负的。
新加坡政府提供了 T-bills,通常是6个月的短期债券,在22年到24年的加息周期中,可以给到3.8甚至3.9的年化利率。所以我认为去投资股票仍然是一个加权负收益。当时的操作是我把所有现金全部购买了 T-bills,留很少一部分作为生活费,完全没有动力去考虑投资。因为过往的经历都告诉我,投资带来的是负收益。
变化的世界¶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收入逐渐增加,积蓄越来越多,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逐渐降低新币利率。直到 T-bills 的拍卖利率低于3%,我就不认为它是一个好地方了。这时我真正开始考虑钱应该放在哪里,它们都应该是现金吗?
最初我的计划是把公司发给我的 RSU 卖掉一部分,全部买入比特币。但事实是我卖掉了却没买入,去玩合约亏损2000美元退场了。我违反了自己做出的决定,原因和过去一样:在买入比特币时,我清晰知道它承担巨大风险,在情感上买入交易的加权平均值是负的。而卖出本质上是拒绝不确定性,落袋为安,在我的思想下是非常自然的过程。
时间大概又过了半年,我遇到了投资路上非常好的一位朋友。在过程中我们频繁交流为什么要投资,虽然没有成文总结,但我发现他关于投资的看法和我的认识完全不一样,我就发现我可能会是错的,而且错得非常多。他指引我逐渐把投资作为一条正确的、有价值的路。
除了和朋友聊天,我在观察比特币腾飞的过程中发现了我思路上的误区,我眼看着它起伏,从6w到4w,又到8w10w。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风险很高,但能赚到的钱也很多。当我认真评估时,发现赚到钱带来的喜悦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少,旧的思路的评估过低了。 这关乎我曾经的决定,虽然受限于当时“老旧”的思想(指特定时间下的状态而非价值判断),但我不认为那种思路在当时是完全错误的。它符合我那时的生活状态与心智,全盘否定它并不合理。
我发现自己首先考虑亏损的负面影响,这和一些投资者的状态完全不同。在这个情况下,我发现投资可以赚钱,不只亏钱,这对我的思想改变很大。
劳动力和资本的本质统一¶
另一件事彻底让我觉得投资是正确的。我原本想作为软件工程师通过贡献代码从 Web3 获取价值,但我没找到机会。这段经历对我理解劳动力收入和资本收入有很大帮助。如果我想在新兴市场获取收入,提供劳动力可能不是很好的选项。
一件滑稽但深刻的事情是,我意识到赚钱是需要有本金的。一个群友买入两万美元狗狗币翻了4倍。这得出一个朴素的道理:想要赚钱,本金是必须的。这和我尝试用劳动力找活儿形成了鲜明对比:劳动力本身也是一项有成本的价值,而资本性收入是一项非常可观的来源。我上面尝试把自己作为劳动力,找一些和web3相关的工作,去赚钱产生了鲜明的对比,现在我尝试用劳动力找份活儿帮别人干活。这是我尝试把劳动力投入进去,赚到一份劳动性收入。另一位群友投入两万美元,这是一项资本开支,他做了一项资本投资,获得的所有收入都是资本类回报,我发现了两点,第一点是劳动力收入本身也是一项成本,因为使用劳动力去赚钱的时候,你的劳动力被占用了,它不是想象中的免费的。我从0创造出一些钱和收入,不是这样的。因为劳动收入本身是一种价值,第二点就是资本性收入,收入是项非常可观的来源,只要我愿意投入本金,加上合适的挑选,我通过劳动性收入一样可以赚到钱
在这个过程中,投资和工作被摆到了并列地位。引用中共十五大的理论,允许资本要素参与生产分配。我可以把劳动资源和资本要素抽象出来,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资本产生的收入没有道德高低之分。这告诉我投资是走得通的路,不再是片面的负面印象。
投资本身相当于把我的钱人格化,作为劳动要素参与企业的生产经营。作为 stakeholder,我自然可以从企业发展中获得收益,这在逻辑上和现实中都讲得通。我对投资的态度变得非常正面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只是认为投资是作为工作的一种补充,也就是投资获得的收益,可以作为收入的补充,但有两件事影响了我对他们的权重,我逐渐开始认为投资在致富的角度来讲。是比工作更重要的 这大概率只适用于我的情况,因为我的收入没那么高,如果想要致富,投资是必须发挥作用的因素。
我的变化从哪里来的¶
第一个影响是神学上的,作为基督徒,耶稣教导资源要拿出去好好用,而不是埋在地下。我的钱不应该存起来荒置掉,我应该积极投资让它产生更大价值。神学思想和投资理念在逻辑上是契合的。
第二个影响是,同样是我们公司的股票,尽管公司曾跌到谷底,从300跌到35,但在35之后,公司股票还是慢慢涨。从35涨到50,再到70,最后涨到一百,再涨到一百四,最后涨到190,这样慢慢的过程,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明明在工作中依然刻苦努力,和过去一样,我的收入有很大变化,因为公司给我发了部分rsu。随着公司市值增长,我的财产自然就增长了,这就是一个非常正面的投资价值现实教育。如果以前公司股票亏损导致大裁员,还有我买的基金的糟糕体验,这里其实是非常正向的体验,他教导了我投资的价值在哪里,投资可以产生很多收益,它甚至比劳动性收益更清晰、更简单,也更轻松
第三点是劳动性要素和资本性要素构成收入的比例问题。我逐渐发现,随着年龄增长和储蓄增加,劳动性收益带来的总资产提升比例影响会越来越小,正如我在whisper里提到的,劳动性收益增长很慢,它是一个对数型的增长,而不是线性的增长。那么作为有限的能力、精力和个人,比如说有限的人,我的劳动性要素有限,受到客观条件限制,自然我的劳动性收益在参与分配时,获取的收益也是有限的 如果我把积蓄存起来,其实是丧失了变得更加富裕和自由的路。我的钱是我的“属格”,依附于我,作为虚拟的人参与企业生产并获得资本收入。
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产生了想法,我的钱实际上是一个属格,依附于我,尽管它没有人格,他作为我的属格可以参与市场,在我支配下,它以虚拟形式参与了企业的生产,并获得了资本收入,通常来讲,我希望我的资金投入到发展更快、正在上升期的公司。我的资产,这部分钱作为虚拟的人,其实和在上升期公司直接工作,逻辑上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个过程中可以看到,资产或资金作为我的属格和劳动性要素是完全相同的,他们没什么区别,我在劳动时同样承担了风险,在投资的时候需要承担风险,我突然意识到,并不能说投资有风险。其实劳动参与劳动,用自己的劳动性要素参与分配也是存在非常大的风险的
到这个的时候,投资对我来说非常必要了。为什么要投资,不再是一个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而是一个自然而然就可以做出回应的投问题,因为投资可以让事情更真、更有价值,也可以让我通往更幸福路的方式,我应该投资,所以说,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似乎会认为它是一种正确的、不可质疑的一个陈述,我想要问的是,为什么不投资
需要明确指出的是,当我回答为什么投资时,现在的钱比未来更值钱并不是主要思路,我根本没考虑这个因素,这里的思路还是上述陈述的神学和思路上的问题。我认为投资是让现金人格化并参与分配的过程,来产生额外的收入